2013年7月16日 星期二

夏天的困擾


自從進入夏天後,我一直有個困擾,想問問看大家的想法。

大概從六月天氣開始變熱,我只要離開家中,我發現我比兩個月前氣溫還沒有現這麼熱的時候更常「覺得好冷!!!」,真的,不管我搭公車、捷運、計程車,看電影、吃飯、逛街、喝飲料、辦公室...到處的冷氣都開得太強、溫度太低;我每天醒來,看著外面的太陽心想今天要穿什麼衣服出門,但不管最後選擇是什麼,我都得帶著外套禦「寒」!

我經常在街上邊走邊想:今天還真熱啊(只是覺得天氣果然越來越熱那種感嘆),或是等公車的時候流了一身汗,馬上就會因為進入室內瞬間降溫封住毛細孔,覺得整個人都渾身不對勁...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麼我們要在每天都超過32度C的地裡區域,卻常常讓自己覺得"冷"...這不是件很荒謬的事情嗎?到底為什麼我在夏天這麼常因為受到這種不自然的冷溫度侵襲(並且總是過低的)困擾呢?

每當我想到我這輩子都必須跟許多在30度C以上高溫卻得維持本身體感溫度在二分之一左右的人共同生活在同一個星球(不誇張,我曾經跟公車司機反應過冷氣太冷後,親眼看他把16度C的冷氣溫度往上調,外面至少有32度C的高溫,我上車的時候覺得自己真他媽差點腦中風。),為此感覺難過的時候,我就會拼命安慰自己,遙想那些我這輩子素未謀面,也同樣超級衰小必須跟我們一起生活在同一個星球的北極熊同胞們...想起他們因為人們要在這種天氣吹冷氣吹個20度然後蓋冬被穿外套或是門戶大開跟路人分享的行為,游了超級久都找不到浮冰跟食物淹死餓死,或是被自己的同類吃掉...我就覺得好吧我的煩惱可能太人類本位主義太小情小愛不食世間煙火了一點啊。

要是只是我有病體虛太怕冷就好了。要是夏天趕快過去就好了。要是我們你們都願意把冷氣調高到26度就好了,一度電一小時就能減少一瓶礦泉水那麼多的二氧化碳。謝謝大家,因為我們哪裡都去不了,只能留在地球。

2013年6月24日 星期一

當我們選擇我們看到的世界的時候


那天因為工作關係,和土耳其駐台辦事處的人有了一個接觸的機會,我偷空過去找幾個工作人員中,一個比較年輕的女孩子,想跟他聊聊,我問她現在土耳其能入境嗎?她笑著說當然,每天還是有很多觀光客去啊,我說那妳們有做什麼跟這次公園保留抗爭有關的聲明或是聲援嗎?她頓時臉色一沉,尷尬地說,沒有,那些都是「反政府」暴力份子吧?我聽了有點錯愕,順手拿了手邊的破報給她,這一期的cover story就是在講土耳其事件(真正的國際公共事件,不是土耳其男雞雞有多長的事),也很語帶保留地說,但是我看到國際新聞跟現場的影像,有很多是學生、音樂家、很多都是跟我們一樣的一般民眾,沒有武器也沒有暴力行為,被警方武力鎮壓了...

2013年6月17日 星期一

畢業


晚上報告結束,十點多下山,搭著捷運穿越大半個台北,從台大騎腳踏車回家的路上,赫然發現這是這學期的最後一個星期了,對我來說,也是研究所兩年的最後一個星期了。最近忙得昏頭,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走到這一步,時間快得不禁要人打冷顫。

在那些渾渾噩噩或者孜孜矻矻的課堂間,又結束了一段學生生活,而且很有可能是人生最後一段了也說不定。學校是個神奇的地方,對學生那裡的一切都那麼短暫而精華濃縮,但對長年在學校工作的人(像我的父母),卻是年復一年的循環,看著別人來來去去但自己始終困著了。

念研究所對我來說好像意義可大可小,也許當時需要個正當理由來逃避不是太愉快的第一份工作,或者直到今天我可能都還懷抱某種對於做研究、學習、學術等等過於理想化的想像,以為自己吞了些書就能在知識裡脫胎換骨變成另外一個李秉芳,而今看來這樣的企盼大概我是不切實際的幼稚吧。(笑)

認識了幾個很不錯的朋友,上了些很無聊的課(有些至今完全回想不起來在上什麼),參加幾場研討會跟展覽,看著學長姐離開學弟妹進來,在學校看過很多難忘的美景,然後特別值得一提的,某些老師跟課堂,我們在那談論過的事,用前所未有的方式跟視角,真的讓我看見/理解了截然不同的這個世界。

雖然不是直接造成,但我是因為來北藝大讀研究所,才有機會認識竹圍的樹梅坑溪,參與一小部分的計畫,才有機會去三貂嶺,重新理解藝術介入社區這件事,才有機會去士林王家,第一次打開社會運動的啟蒙,才有機會去景美人權園區,改變我對博物館的概念,也才有機會跟幾個夥伴在去年幹了一件以後可以跟後代子孫說嘴的壞事(笑);兩年一晃眼就過,我好像沒有太多進展,可是不知不覺也做了這麼多事情,外參與了這麼多,那些課堂裡課堂外我們相應證實踐的一切,這些東西之於我從今而後的人生都是關鍵性的。

大多數的同學跟我因為沒提論文口試,沒辦法參加六月份學校的畢業典禮,自然也沒有什麼機會聽到什麼畢業致詞或演說的,接下來大家應該就陸陸續續完成論文然後各自離開學校吧?今天看到孫權師這篇文章:2013城鄉所畢業典禮致詞,我反反覆覆看了很多次,心裡有很多感受,雖然我既不是台大城鄉所也不是高師大藝跨所的畢業生,不過曾經相處過短短卻剛好那麼重要的一學期,文中所說甚多,也能算是對此刻的我一個很好的提醒吧,我就擅自當成畢業演說慎重收下這祝福了。謝謝老師。也謝謝每個這兩年參與我這寶貴卻不夠珍惜的學生生活的人,若我們沒有忘卻忽視那些在學校裡,曾經抱著相對純真的心,熱切關注批判、試圖理解或改變世界的願望,相信很快就會在學校以外的地方遇到的吧。後會有期。

2013年6月11日 星期二

「喔謝謝不用袋子。」「那...你要怎麼拿?」「呃,用手拿。」「...(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可是又好像沒錯)」

這大概是近一年內我去外面買東西最常出現的對話。對啊,不管有沒有裝袋,其實我都得用我的雙手拿,難不成還用頭頂還是用嘴巴叼著走嗎?我百思不解的是我們到底有多怕"不方便"以及真的有"不方便"嗎?如果從巷口麵店買一碗麵走回家需要五分鐘,塑膠袋用完這五分鐘就被丟掉,那為什麼不能先回家拿個家裡的袋子或便當盒去買麵,或是就用手端著其實也沒拿麼燙的紙湯碗回家...真的有那麼不方便嗎?因為方便或不方便,我們所用的那幾秒鐘塑膠袋,會在地球待到我死後一百年。

http://www.appledaily.com.tw/mobile/article/issueid/20130610/artid/35074775/appname/twapple/secid/7

http://plasticfreeguide.com/

心靈勇氣:沒圖沒真相?事實和真相間的等號

「沒圖沒真相」
不過你確定你看到的那張圖,真的可以代表真相嗎?


那天晚上看了葛斯范桑(Gus Van Sant)和麥特戴蒙(Matt Damon)睽違十七年的合作電影:心靈勇氣(Promised Land),(真的久到心靈捕手裡的天才青少年都變成中年大叔了XD)。兩位寶刀未老,雖某些手法稍嫌煽情,但故事太好了,導演跟編劇也配合得宜,我在電影最後十分鐘瞠目結舌,看完後驚魂甫定。對於環境保護和經濟開發間的戰爭,又有了更上一層樓的認識跟體悟。

2013年6月10日 星期一




「這世界上存在著高薪實習,也存在著「無薪」實習,我鼓勵跟我一樣的年輕人去實習,但尋找前者,而不是尋找後者。如果不想賺錢,那也有許多不賺錢的偉大的事可以做。如果是「無薪」,得去思考的事:實習完之後我真的得到了什麼?無薪實習,對我是解藥還是毒藥?」

試圖在期末實習報告的場域丟出無薪實習的相關問題,不怎麼意外的最後在多位"業界資深"同學和老師的引導下得到了:「做藝術文化就是窮忙的宿命」「先得到機會再計較酬勞」「資方本來就沒有義務提供學習機會」「這是你情我願你供我需的交換」...這些結論,其實我不是要對那些我曾經無薪實習過的單位忘恩負義過河拆橋,我真的得到了人脈和程度不等的實務經驗。而是我認為在這個越來越惡化的青年就業市場,我們難道不需要去思考已然成為企業趨勢的"無薪實習生"和"青年學習與工作"的關係?

另外我得說,其實這些年來大大小小的實習經驗,讓我學到最多,實際負擔某些責任,參與最深入,從中看見自己工作能力和缺失的實習,是有薪水的。
http://tw.news.yahoo.com/%E5%85%AB%E6%88%90%E5%AD%B8%E7%94%9F%E6%9A%91%E5%81%87%E6%8B%BC%E6%89%93%E5%B7%A5-%E7%84%A1%E8%96%AA%E5%AF%A6%E7%BF%92%E4%B8%89%E6%88%90%E6%90%B6%E9%8B%AA%E8%B7%AF-220558491.html


http://we-student.com/2013/04/15/%E7%84%A1%E8%96%AA%E5%AF%A6%E7%BF%92%EF%BC%9A%E8%AE%93%E8%87%AA%E5%B7%B1%E7%AB%99%E6%AD%B7%E5%8F%B2%E4%B8%8A%E6%AD%A3%E7%A2%BA%E7%9A%84%E9%82%A3%E4%B8%80%E6%96%B9/

“實習”不只是一個單獨的議題,而和整個靑年勞動的惡化變遷趨勢息息相關。甚至,儘管你未必有實習過,你也將受到其影響。試問:當企業有源源不絕的無薪或低薪實習生可用,你要如何期待企業會不利用這群人力、而花較高的成本直接聘僱你呢?而當正式工作機會因此減少,靑年失業率上升的時刻,也將有更多靑年被迫要來接受實習工作,否則永遠沒有就業機會。這是一個對資方有利、不斷蠶食勞方的惡性循環。http://www.coolloud.org.tw/node/24922


其實不能否認,在青年就業困難的今日,來到此類大公司「以實習之名,行打工之實」,不但能賺到一些薪資,履歷上還有所加分,對個體而言實在難說是件壞事。每年一百個實習機會,聽說來應徵的大學生多達4、5千人,也就反映出了背後莫大的「需求」了。

只不過,日益高漲的實習浪潮,與其說反映了當代學生的積極進取,或者是大廠商有「做公益」的良心,實際上更是呈顯了在校青年的焦慮不安,以及整體勞力市場的緊縮與崩壞。如今,不論是大學生、碩博士生,都難逃得積極美化履歷,爭取少數就業機會的競爭遊戲。http://www.coolloud.org.tw/node/74471


一邊聽大家輪流報告自己在藝文界如何從"年少時不計較地付出"得到機會進而爬到現在的位置,竟然想起 Huang Sun Quan 老師和那學期星期五的課(只好tag大家了 Yen Fang Yu Yulin Huang Molay Chiang 洪大寧 Yunchieh Tseng),實在有點感慨萬千悲從中來哈哈哈哈!

  • Huang Sun Quan 跟我上課有何關係?我都忘了。
  • Ping Fang Li 其實沒什麼直接關係,只是我想到當時我們當成一個結構性問題來想來談的勞動與生產,在另一個場合討論起來卻只是技術性的問題,甚至不是個問題,我們被訓練得對於如何取悅資方美化履歷熟能生巧毫無疑問,但卻無法想像自己的未來,像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好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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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8日 星期二

影展何辜?從新北市電影節說起

(本文是回應"為新北市電影節喝采"這篇文章針對影展變化趨勢的批判內容,建議可先閱讀)

看到這篇文章,想起自己從大學電影社到工作跟影展多年來的愛恨情仇(咦?),雖然我現在在金馬影展實習,但金馬並沒付我薪水讓我為他們說話,作為一個的多年的影展觀眾和現在半個影展工作人員,看完這篇文章我有幾點關於影展想說說。

1.關於劃位跟自由入座是一場觀眾需求間戰爭的過程,青菜蘿蔔各有所好,現在的劃位機制也是符合許多觀眾的需求而產生的,我不覺得先買票劃位不符合公平正義原則,因為不管是哪種方式,想要有座位一樣都得搶票,想坐好位置一樣都得排隊,只是發生的時間點不同而已。

2.影展的初衷確實是介紹各種難得一見的電影,不管是內容或形式或主題,但是用各種方式(辦活動、行銷宣傳等)吸引更多的觀眾來看影展,不也是推廣多元觀影的過程之一嗎?影展並不是只為了服務少數人的品味而存在的,不是曲高和寡電影好人又少就表示這是高品質和高品味的影展,每個影展都有每個影展的不同使命。

3.影展不太會因為提高票價就賺大錢,因為戲院租金、油價和機票(那些電影會自己長翅膀飛來台灣嗎?)、電價、拷貝、版權費用都在漲,台灣大部分的影展都還是要靠贊助和政府補助才營運得下去,不是靠票房就能撐起來,新北市電影節現在這麼便宜是因為新北市文化局拿出大筆預算支持,才能用低價策略先去推廣(中南部表演藝術節目也是一樣呀),今年票價就比去年貴一些,慢慢增加,這是一個培養觀眾付費觀影的過程,如果所有影展都免費看,那影展的價值在哪裡呢?

4.少幾部院線電影就能多幾部好電影嗎?難到所有的院線電影都是爛電影?有許多電影就是在影展中口碑佳才變成院線電影的,近年來有越來越多世界各地的影展讓這些電影有機會到院線接觸更多觀眾,這應該也不是壞事吧?我自己的選片時的做法是會上院線的電影就先不在影展看,把額度留給那些難得的電影。

當展觀眾好多年了,我幾乎什麼影展都看,免費的收費的,露天的室內的,特殊主題或綜合性的,我也曾有和文章中同樣的感受,覺得好像好看的電影沒變少,但令人印象深刻的電影真的越來越少,除了我自己的口味改變之外(現在讓我印象深刻的好像都是紀錄片),也許國內這些影展也真的有改變,世界上每年產出的電影創作趨勢也在改變;現在我在影展單位實習,可以看到更多影展工作籌備和執行的過程,對影展的了解又有更多不同的面向。

我想說的是,如果我們真心愛電影,真心希望這些呈現多元價值觀、性別觀、多元視野的電影,可以被更多人看見,我們在能力範圍內,多付一點錢或排隊去看這些難得一見的好電影,讓影展可以少一點無薪志工、影展工作人員有更好的待遇和工作環境,可以租更好的放映場地,有更完善的電影交流活動等等,更重要的是,讓影展能夠越來越有自營能力,脫離補助跟贊助,越來越獨立和專業,這不就是一個"影展觀眾"除了比較不同的電影品味外,能為這些影展單位、為這些電影付出回饋和支持的力量、能展現最大的價值嗎?

最後為新北市電影節加油你們真的很棒,也為所有努力讓來自世界各地的好電影和觀眾接觸的影展加油,沒有你們,我的電影人生真的就是黑白的了XD